裴瑾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手環在他腰間，滾燙的臉貼著他的小腹，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噴出的熱氣。
那一團溫熱的氣息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最敏感的位置，他本就還未壓下去的燥熱，這一下便像是被人往乾柴上潑了一瓢油，轟地燒了起來。
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連攥著帕子的那隻手都收緊了。
他不是禽獸，總不能趁她燒得人事不省的時候趁人之危。
可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他咬牙，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沈糯依。”
沒有反應。
“你醒醒。”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是真病還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本官？”
沈糯依今天罰了跪，淋了雨，體力早已透支殆盡，如今燒得昏昏沉沉，又豈是他捏捏鼻子便能喚醒的。
她只是皺了皺眉，不滿地哼了一聲，將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
而與此同時，她猝不及防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裴瑾的手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廂房裡格外清晰。
“寧梵……你再敢欺負我，讓爹爹罰你……”
聲音帶著高燒未退的含糊軟糯，像是在夢裡教訓什麼人，語氣卻是十足的驕縱，與白日里那個溫馴恭順的沈二姑娘判若兩人。
裴瑾捏著她鼻子的手驟然頓在半空。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一瞬間，他臉上慣常的從容與冷淡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快得誰也無法察覺，旋即又合攏如初。
只是那雙幽沉的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急劇地收緊。
“你叫誰？”
他本能地逼問了一句，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寧梵，你煩不煩……”
也不知她是醒了還是沒醒。這一次聲音比方才更清晰了幾分，甚至還帶了一絲不耐煩的嫌棄。
可她說完這句，便鬆開了他的胳膊，翻身朝裡側去，嘴裡又咕噥了一長串含糊不清的話；
裴瑾只隱約捕捉到幾個破碎的詞——什麼“嫂嫂”，什麼“不許”——前言不搭後語，像是一場零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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