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倒好，自己竟被一個醉鬼三言兩語逗得耳根發燙……
傳出去，他裴瑾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為掩飾這突如其來的失態，他一把捏住她那隻作亂的手，動作不算重，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同時鬆開了拽著她衣襟的另一隻手，改而落在她腰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少跟我胡扯。”
他聲音壓得低低的，眼底的暗光卻微微晃動，“你仔細瞧瞧……到底在哪兒見過。”
沈糯依被那一巴掌拍得像是從酒缸裡浮上來換了口氣，晃了晃小腦袋，迷迷瞪瞪地抬起眼，端詳著面前那張冷峻的面孔。
也不知怎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嘴也跟著癟了下去。
裴瑾面色一沉；
自己不過是輕輕拍了她一下，又沒使什麼勁，怎麼眼眶又紅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沈糯依已經委屈巴巴地冒出一句：
“你幹嘛打我……”
裴瑾一時噎住。
他看著她上一刻還色眼迷離地勾著自己脖子，下一刻又擺出這般委屈模樣，也拿不準她是真醉還是在裝醉。
他索性不再跟她繞彎子，拉回了之前的問題，沉聲問道：
“那你說，為何會成了他的未婚妻？”
沈糯依鬆開勾著他脖子的手，搖搖晃晃地坐回椅子上，歪著頭費力地仰起臉看他。
那雙被酒氣氤氳得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迷迷濛濛的認真，卻又答非所問：
“你……和他好像……”
“像誰？”
裴瑾逼問，卻沒發現自己又被她帶偏話題了。
“像……裴瑾……就是那個當朝太傅……活閻王的那個……”
裴瑾一滯……
被她這話氣樂了。
他倒是頭一回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居然落了個“活閻王”的名號。
好，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他今晚便讓她好好領教領教，什麼叫真正的活閻王。
沈糯依酒意正酣，話也格外多，她順勢扯過他的手，攥著他的指尖絮絮叨叨地開口：
“你知道嗎，那個裴瑾啊，外頭的人都說他君子如玉、光風霽月……其實才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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