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日去沈府提親。”裴瑾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她剛搖到一半的腦袋頓住了，停了片刻，終是垂了下來，認命地跪伏著，膝行幾步挪到他身前。
手指伸出去時還帶著顫，攀上他肩頭，把滾燙的臉頰貼上去，哆哆嗦嗦地去解他腰間的玉帶。
一開始裴瑾還能端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低頭看她笨手笨腳地跟那枚玉扣較勁。
可漸漸地，他呼吸重了，喉頭微微滾了一下。
她也好不到哪去，指尖抖得更厲害了，解了半天也沒解開，急得鼻尖都沁了汗。
可他就是不碰她，只由著她自己來，由著她笨拙地貼上來、蹭近、亂了呼吸。
直到她實在羞得撐不住了，眼眶泛紅，一咬牙仰頭咬上他的下唇。
裴瑾悶哼一聲，扣住她後頸，啞著嗓子笑了一聲：
“學得倒快……孺子可教。”
一場酣暢淋漓的糾纏之後，窗外的日光已經偏過了中天。
午膳的時辰早過了，沈糯依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裴瑾剛剛得到了滿足，心情頗好地叫人傳膳。
小丫頭們提著食盒過來，素心極有眼色地將她們攔在門口，只讓把食盒擱下便打發了回去。
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心中輕嘆一聲……這兩位祖宗，總算消停了。
沈糯依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肚子餓得直叫，可人軟在床榻上一動不想動。
裴瑾也沒叫旁人，自己起身取了食盒進來，耐心十足地在她身邊坐下，舀了一勺溫熱的粥送到她嘴邊。
她張嘴接了，他又夾了菜，一口粥一口菜地喂著。
她吃得懨懨的，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揉過的綢緞，靠在他懷裡，連嚼東西都懶得多動幾下。
一碗粥下去，又喝了幾口湯，她總算緩過些神來；
大約是今日累狠了，竟破天荒多用了不少。
撤了膳食，裴瑾將人攏在懷裡，低頭看她：
“糯糯今兒用得不少，要不要消消食？”
她被他這麼一提，確實覺著有幾分撐，沒多想便點了點頭：“要消消食的。”
裴瑾聽完，二話沒說，將人又抱回了床榻上。
“做什麼？”
她一驚，嗓子還是啞的。
“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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