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勢，像是生怕慢走一步就要被拽進這攤渾水裡。
林婉清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回頭看了一眼裴瑾，又看了一眼沈糯依，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被他父親那鐵鉗般的手捏住了，一個字也沒敢往外吐。
裴瑾沒有攔他，一個牆頭草，不值得多費一個字。
秦大人站在一旁，朝左右遞了個眼色，幾名官兵便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趙遂的胳膊。
趙遂掙了兩下，沒能掙開，鐵青著臉，終究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來。
沈婉妤還想尖叫，十五親自上前，隨手扯了塊布塞進她嘴裡，又將她雙手往後一剪，利落地交給了兩名官兵。
趙氏見官兵要拖走沈婉妤，撲上前去阻攔，十五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她被官兵架著往外拖，卻仍舊扭過頭來，歇斯底里地喊道：
“哈哈哈——就算抓了我們又怎樣！道長已經鎖了她的魂魄，她也活不長了！”
沈糯依正抱著雲姨娘，雲姨娘的臉軟軟地靠在她肩頭，呼吸又淺又急，臉色白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薄紙。
沈糯依聽見趙氏那句話，手指猛地一緊，脊背竄起一陣涼意。
她比誰都清楚，趙氏這話不是虛張聲勢。
雲姨娘如今這副模樣，不是尋常醫術能救的，她需要沈鈞手裡那道符，那道能鎮魂也能鎖魂的符。
她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了一圈，心跳越來越快……
沈鈞不在。
她此刻才反應過來，從方才到現在，沈鈞始終沒有出現過。
他是刻意避開了，還是早知道會有今日，早就躲遠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沒有那道符，阿孃撐不了多久。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張蒼白而安靜的面孔，忽然覺得指尖都在發涼，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她攥緊了雲姨娘的手，掌心全是汗，心跳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慌。
裴瑾俯身，雙臂穩穩地從沈糯依懷中接過雲姨娘，打橫抱起來，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遲疑。
“有人能救姨娘，跟我走。”
他偏頭朝初一和十五遞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一左一右護在兩側，替他們從人群中撥開一條窄窄的通道。
官兵已經散開人群，兩側的人潮像潮水一樣退出一條路來。
裴瑾抱著雲姨娘走在前面，腳步又快又穩，沈糯依緊貼著他身側，幾乎是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她沒有多問，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在哪裡、能不能來得及。
她只是跟緊了他。
。他信
。信的真，信就，救能人有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