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裴雪息出來，他嘴角一挑。
“裴老狗，十二年了，你第一次對我動真格的。”
裴雪息冷冷看著他，沒接話。
沈浪湊上來，壓低聲音，眼底全是八卦的光：“那姑娘誰啊？長得真不錯，我就看了一眼，嘖——”
“閉嘴。”
“不是，你聽我說完，”沈浪搖著扇子跟著他往前廳走，“我來之前聽說你這寒梅山莊鬧了大動靜，什麼當眾立主母、打飛林霜霜那小潑婦——”
裴雪息的腳步沒停。
“我還以為是假的呢！”沈浪快走兩步追上他，“結果你是真的金屋藏嬌了？”
裴雪息在前廳的臺階前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
“說正事。”
“急什麼，”沈浪啪一聲合上摺扇，指著他，“你先跟我交代清楚，那姑娘什麼來頭？怎麼到你這兒的？你是不是——”
“沈浪。”
裴雪息叫了他的全名，聲音沉下來。
沈浪的嘴閉上了。
十二年的交情，他聽得出什麼時候能開玩笑，什麼時候不行。
“行行行，不問了。”沈浪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我有句話你得聽——”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道：“你的毒，三天後第二輪會加重。”
裴雪息的眼微瞇了一瞬。
“我這次來就是給你送藥的，”沈浪從懷裡掏出一隻錦盒，“壓制用的，不是根治。這毒配方邪門，我還在查。”
裴雪息接過錦盒，沒開啟。
“多久能查清？”
“不好說，”沈浪搖了搖頭，“下毒的人不簡單，用的是失傳的方子。”
他說著，視線又往寢屋方向飄了飄。
“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有解藥了不是麼？”嘴角又翹了起來，“那位姑娘——”
裴雪息的目光冷了半度。
沈浪趕緊改口：“好好好，我不說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讓我給她把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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