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的手還懸在半空，斷裂的刀柄從他指間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彈了兩聲。
他盯著巷口那道白色的身影，瞳孔放大了一圈。
“裴……裴雪息？”
沒人回答他。
裴雪息的視線從巷口掃過來，掠過地上蜷縮的翠柳，掠過散落的布匹包裹，最後落在蘇嫵身上。
準確說，落在她頸側那道滲血的口子上。
刀疤男方才那一記，劃破了她肩上的衣料，連帶著頸側也蹭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不深，但在她白淨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裴雪息的腳步停了。
蘇嫵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方才在巷口時的冷怒，是另一種東西——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整個人周身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她從沒見過裴雪息這個樣子。
“大人……”她的聲音啞著，想喊他別衝動。
裴雪息沒看她。
他看著刀疤男，聲音輕到了極點。
“她流血了。”
三個字，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刀疤男的後背貼上了牆壁，雙腿發軟，強撐著沒跪下去。
“裴、裴大人，小的是鎮國公府的人，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
裴雪息抬起了右手。
兩根手指併攏，漫不經心的姿態，像是要拈起一片落葉。
“你家公子讓你來碰本座的人？”
刀疤男的嘴張開了，想說什麼。
來不及了。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劍氣從裴雪息指尖迸射而出。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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