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壓了下來，把她那個淺嘗輒止的吻碾開了。
不再是她主導。
他的舌撬開了她的齒關，掠奪的、兇狠的、帶著某種壓抑太久終於爆發的狂喜。
蘇嫵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後腦被他的大掌扣住，退無可退。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的髮間攥緊了，指甲嵌進他的皮膚裡。
裴雪息不在乎。
他的吻從她唇上移到嘴角，從嘴角移到臉頰，從臉頰移到眼角——把她沒來得及擦掉的淚一顆一顆捲走。
“再叫一遍。”
他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啞得走了形。
蘇嫵的睫毛顫著，聲音又軟又黏。
“夫君。”
裴雪息的喉底滾出一聲低笑。
那聲笑帶著饜足，帶著歡喜，帶著她從沒聽過的溫柔。
他把她整個人撈起來，她的腿纏上了他的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
蘇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看見了裡面映出的自己的臉。
“裴雪息。”
她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小得像耳語。
“嫵兒從前騙你……利用你……所有的示弱和撩撥都是算計……”
裴雪息的拇指按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後面的話。
“本座知道。”
蘇嫵愣了。
“從第一天就知道。”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帶著點無奈。
“你那點小心思，在本座面前跟沒穿衣裳一樣。”
蘇嫵的臉紅了。
“那你還——”
“還什麼？”裴雪息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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