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的腳踩進主艙的那一瞬，鼻尖先替她做了判斷。
不對勁。
空氣裡浮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從角落的鎏金香爐裡絲縷地漫出來，鑽進鼻腔，鑽進血管。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西域的天鵝絨鋪滿了整個艙底，軟得腳趾陷進去就不想拔出來。
再抬頭，那張能睡六個人的紅木大榻上換了新的鮫紗帷幔，四面垂落，被江風吹得輕輕晃盪。
蘇嫵轉身就往門口走。
“嫵兒去甲板透氣——”
腰上一緊。
整個人騰空了。
裴雪息一手撈住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膝彎，三步走到那張大榻前，把她往錦墊裡一丟。
蘇嫵彈了兩下，背後陷進柔軟的絨面裡，還沒坐起來，一片陰影就壓了下來。
裴雪息單膝跪在榻沿，居高臨下看著她，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自己領口第一顆盤扣。
蘇嫵的眼皮跳了。
“夫君，大白天的——”
“去京城水路要走七日。”
第二顆盤扣解開了，露出鎖骨下一截胸膛。
裴雪息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讓她頭皮發麻的篤定。
“嫵兒，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慢慢熟悉。”
蘇嫵往後縮了半尺，後背撞上了床頭的木板。
“熟悉什麼？嫵兒跟夫君已經很熟了！”
“不夠熟。”
裴雪息俯下身，手指扣住了她的腳踝，把她往回拖了半寸。
蘇嫵的手指抓著身下的絨毯，指甲陷進去也沒能阻止自己往他那邊滑。
“裴雪息！七天呢！你不用休息的嗎！”
裴雪息的手從她腳踝上移，指腹順著小腿往上，隔著裙料描過膝彎。
“本座精力充沛。”
船身晃了一下。
蘇嫵的身子隨著江水的顛簸往一側傾了半寸，還沒穩住，就被裴雪息攥著腰拉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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