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兩列暗衛從門內退到兩側，無聲無息，連呼吸都整齊得不像活人。
蘇嫵被裴雪息牽著走進去，一進、二進、三進院落——每一進都有暗衛把守，每一道迴廊的轉角都藏著她看不懂的機關暗格。
廊柱上刻著的不是尋常花紋，是她在寒梅山莊書房裡見過的陣法符文。
蘇嫵的腳步越走越慢。
花廳裡擺著的紫檀木屏風，是宮中貢品的規制。
書房外那座假山，用的是隻有皇家園林才有的太湖石。
正廳裡那盞琉璃燈——蘇嫵在京城最大的當鋪裡見過同款，標價八千兩白銀，還寫著“有價無市”。
她轉頭看向裴雪息。
“夫君。”
“嗯？”
蘇嫵的聲音虛弱但認真：“這府裡的東西加起來……值多少？”
裴雪息想了想：“沒算過。”
蘇嫵又看了一眼院中那棵開了滿樹的金桂——樹幹有三人合抱粗，少說活了兩百年。
“……嫵兒以前覺得寒梅山莊已經夠大了。”
“山莊是退隱用的。”裴雪息牽著她拐進了最深處的主院，“這裡才是本座在京城的根。”
主院比寒梅山莊的寢院大了三倍有餘，四面院牆高過丈許，牆頭嵌著碎玉片，院角四座暗哨位各有一名暗衛值守。
蘇嫵站在院中，慢慢轉了一圈。
這不是一座府邸。
這是一座堡壘。
裴雪息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上。
“喜歡？”
蘇嫵靠著他的胸膛，閉了閉眼。
“嫵兒突然覺得，當初逃進寒梅山莊抱你的大腿，是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
裴雪息的胸膛震動了一下，是笑。
他的手從她肩上滑到腰間，指腹捏了捏她還在發軟的腰窩，力道不重，帶著幾分曖昧。
蘇嫵拍開他的手：“別碰！還疼！”
裴雪息的手收了回去，但人沒退開，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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