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外圍那扇木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緊接著，腳步聲踏過石板，不急不緩。
白霧從門後漫開，一道修長的影子從水汽中走出來。
白衣，白髮，眉眼清冷。
裴雪息。
蘇嫵的手臂橫在胸前，整個人往水下縮了半截。
“夫君怎麼來了？”
裴雪息沒答，腳步沒停，一步一步走到了池沿邊上。
他低頭看著水中的她，嘴角彎了半分。
“本座的夫人偷跑出來泡溫泉，不帶本座，合規矩嗎？”
蘇嫵的手指攥著池壁的石縫，聲音心虛了兩分。
“嫵兒就是腰疼，來泡泡熱水——”
“腰疼？”
裴雪息蹲下身，手指探進水面，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蘇嫵的身子被他一拽，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胸膛。
池水濺了他一衣襟。
“放開——你衣服溼了——”
“溼了就溼了。”
裴雪息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直接跨進了池水裡。
白袍浸入水中，布料在水面下暈開，衣襬漂浮著。
蘇嫵被他圈在池壁和身體之間，退無可退。
“裴雪息你連衣服都不脫就進來？”
“來不及。”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垂，牙齒輕碾了一下。
“初見那日，嫵兒就是在這池子裡投懷送抱。”
蘇嫵的耳根燒起來了。
“那是為了活命——”
“嗯，為了活命。”
裴雪息的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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