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閉上，眼淚還在落，聲音到最後軟成了一攤。
“……那你快點。”
裴雪息的呼吸重了兩分。
“嫵兒說什麼。”
“快點。”她攥緊了他的手指，“早點完事，早點讓嫵兒睡。”
裴雪息低下頭，嘴唇落在她肩上，力道比之前輕了一點，只是一點。
——
天光從窗縫透進來的時候，蘇嫵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她趴在裴雪息胸口，被子蓋到脖頸，手指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這輩子……再也不……”
“不什麼。”
“不撩了……”
裴雪息的手在她後背慢慢摩挲，聲音從胸腔震出來，帶著饜足後的沙啞。
“說說看，下次怎麼不撩了。”
“夫君……閉嘴……”
蘇嫵把臉往他胸口埋深了兩分，意識往下墜，眼皮沉了下去。
裴雪息把散在她臉頰上的碎髮撥開，下巴抵著她發頂，沒有說話。
窗外，梅樹的葉子被晨風吹過，沙沙響了兩聲。
——
蘇嫵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正午才睜開眼。
翠柳端著補湯進來的時候，看見主母坐在榻上，頭髮散著，整個人半靠在床頭，手背搭在額頭上，眼皮都沒怎麼抬。
“主母，喝湯。”
蘇嫵看了一眼那碗湯，把眼睛又閉上了。
“端走。”
“是烏雞參須的，沈神醫說——”
“再喝那個，”蘇嫵的聲音從枕頭裡漫出來，“嫵兒直接去找沈浪把他的腿打斷。”
翠柳端著湯站在原地，悄悄往屏風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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