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夫君好好睡，嫵兒好好睡，大家都好好睡……”
他的手落在了她後頸上。
“別人都能盡興，”他把這句話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落實，“嫵兒要換房做什麼。”
蘇嫵的脊背炸了一下。
“裴雪息！”
“嗯。”
“你要幹嘛——”
話堵回去了。
一隻手覆上了她的嘴，掌心貼著，把她後半句全壓死了。
她兩隻手抬起來去扒他的手，沒扒開，裴雪息的另一隻手繞過來，把她的手腕捏住了，往旁邊按。
蘇嫵睜大了眼睛，往那面薄木板的方向瞪了一眼，又死死瞪回他的臉上。
隔壁的聲音還在。
她的呼吸亂了，心跳跟著那邊的節奏快了兩拍，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
裴雪息低下頭，嘴唇貼上她耳廓，聲音從喉底壓出來，低沉，穩，每個字都帶著溫度。
“別出聲。”
蘇嫵用手指使勁掐了他一下。
他沒動，只是把捂住她嘴的那隻手收緊了兩分，另一隻手已經悄悄探進了她的衣領。
她的指甲掐進他手背裡，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跡。
沒用。
裴雪息的手指在她領口裡遊走，熟練，不急，把她衣服的每一處都摸得清清楚楚，像在走自家的路，閉著眼都不會迷。
蘇嫵眼眶熱了。
不是委屈，是氣。
是恨不得衝他吼一句“你不要臉”又偏偏開不了口的那種氣。
外頭那薄薄的一層木板，把所有的聲音都擋在外面了，但也把裡頭的聲音關死了，稍微大一點，就全透出去了。
她攥緊了被褥，把牙關死死咬住。
“唔——”
半個音漏出來，被他的掌心壓回去了。
裴雪息低頭看她，眼底那點東西燒著，把她盯了兩息，故意又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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