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被扛進房間的那一刻，腦子裡轉過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
撮合沈浪，拉著那苗疆女人說話，整頓飯眼睛往那邊飄，然後還趴在門縫外頭聽了半天動靜。
她把這些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慢慢明白過來。
今天，裴雪息一整天，沒被她看上哪怕兩眼。
“完了。”她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壓了又壓。
被扔在床榻上的時候，她已經把表情調整好了，眼眶微微紅著，嘴唇輕輕抿住，把那股子楚楚可憐的勁兒端出來，仰頭看他。
“夫君，嫵兒知道錯了。”
聲音軟，帶著點委屈，是她專門用來對付他的那套。
裴雪息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彎下腰，一隻手探進她髮間，摸了兩下，抽出了一根髮帶。
暗紅色的真絲，薄，滑，在他指間繞了一圈。
蘇嫵看見那根髮帶，表情頓了一拍。
“夫君你……你要幹什麼。”
“你猜。”
他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兩隻手疊在一起，髮帶繞上去，一圈，兩圈，往床頭那根紫檀雕花欄杆上繞過去。
蘇嫵往後掙了一下，沒掙動。
“裴雪息！”
“嗯。”
髮帶收緊了，結打得不鬆不緊，她兩隻手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壓在榻面上，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
“不放。”
他站直了，低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掃，不急，穩，像在看什麼東西擺得夠不夠整齊。
蘇嫵使勁往外掙了兩下，髮帶沒松分毫。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出來，顫著聲開口。
“夫君，嫵兒真的知道錯了，你先把繩子解了，嫵兒好好跟你說……”
“知道哪裡錯了？”
“知道！”
“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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