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嫵兒要安靜。”
這五個字落在她耳廓上，帶著熱氣。
蘇嫵的牙關咬死了。
帳外腳步聲又過來了，近的，重的，靴底踩在凍土上“咔”響。
她死咬著下唇，十根手指掐進他手臂裡，掐出了一排月牙印。
裴雪息低頭看了眼她掐出來的痕跡，沒躲，反而把她翻了個面，壓了下來。
行軍榻在兩人之間“吱”了一聲。
蘇嫵的眼睛瞪圓了，使勁拽他衣領，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輕點——榻要塌了——”
“不會。”
“會！”
外面那道腳步聲停了一息。
蘇嫵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屏了。
兩息後，腳步聲重新走遠了。
她把攥著他衣領的手鬆開，狠狠捶了他肩膀一拳。
“你故意的。”
裴雪息把她捶過來的那隻手握住，按回榻面上，指腹在她手腕內側摩挲了兩下。
“嫵兒再大聲點。”
蘇嫵恨得想踹他，腿剛抬起來，膝彎被一隻手扣住了，往兩側按。
她整個人釘在了那張窄得不能再窄的行軍榻上。
“裴雪息——你——”
後半截字全碎在了他唇間。
帳外風聲蓋住了裡頭所有的動靜。
——蘇嫵捶他肩膀的時候，自己手都在抖。
“你……混蛋……外面全是兵……”
“嗯。”
“你有沒有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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