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兒想吃桂花糕。”
蘇嫵盤腿坐在軟榻上，手裡攥著一本翻了三頁就扔開的話本子，嘴唇撅著，眼尾往下耷拉。
裴雪息擱下筆，轉頭看她。
“廚房做。”
“不要廚房做的。”
蘇嫵把身子往榻背上一靠，手指無意識地在小腹上畫圈，聲音拖長了。
“嫵兒要金陵城南巷口那家的，就是上次畫舫靠岸時買的那種，外面裹了一層薄的糖霜，裡面是溼的桂花餡——”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裴雪息放下筆站起來了。
凌風剛好端茶進來，被莊主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金陵城南巷口的桂花糕鋪，來回幾天？”
凌風愣了一下，算了算。
“快馬加鞭……五天。”
蘇嫵的眼淚“啪”地砸在手背上。
“五天……”
她低著頭，肩膀縮了一下，聲音又委屈又小。
“那算了吧，嫵兒不吃了。”
裴雪息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把她臉上的淚擦了。
“誰說要五天。”
他抬頭，朝門外開口。
“墨影。”
暗處半膝落地的聲音。
“屬下在。”
“傳十二地支，子醜二位，金陵城南巷口桂花糕鋪，今夜送到。”
蘇嫵抬起頭，淚還掛著，眼睛亮了一截。
“真的？”
裴雪息用拇指碾掉她眼角最後那滴淚，聲音淡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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