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的鼻子被香料燻得癢了一下。
她打了個噴嚏，整個人從裴雪息懷裡彈起來，揉著鼻尖往四周看。
街兩旁全是圓頂矮樓，彩色絲綢從二樓窗戶垂到地面，被風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
香料鋪子、銅器攤子、賣烤肉的推車擠在一條窄巷裡，煙氣混著孜然味往天上竄。
“夫君，這是什麼地方？”
裴雪息牽著馬韁，另一隻手扣在她腰間沒松，目光掃了一圈街面。
“邊陲鎮子，往南再走半日就出關了。”
蘇嫵的眼睛亮了。
她從馬背上探出半個身子，腦袋往左轉又往右轉，看什麼都新鮮。
一個攤子上擺著拳頭大的寶石，顏色豔得扎眼。
對面的老太太頭上頂著三層銀盤，走路腰不彎一下。
蘇嫵拽了拽裴雪息的袖子。
“下來逛！”
“腰不酸了？”
蘇嫵的耳根熱了一截，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提。”
裴雪息沒接話，把她從馬背上接下來，手掌在她腰後停了兩息才撤。
蘇嫵拉著他的手指就往集市裡頭衝。
銅鈴、絲帶、花紋繁複的面紗，她每樣都要摸一下。
裴雪息被她拽著走了半條街，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付銀子的速度比她翻攤子還快。
蘇嫵正蹲在一堆手鐲前面挑，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嗓門極大的聲音。
“哎呀！這不是太傅夫人嗎！”
蘇嫵回頭。
一個穿著暴露舞娘裝的女人正從斜對面的鋪子裡跨出來，腰間繫著三條金鍊子，手腕上疊了七八隻銀鐲，哐當響了一路。
阿依慕。
拓跋烈的老婆。
蘇嫵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胳膊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夫人你怎麼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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