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息蹲下來，跟兒子平視。
“嗯。”
“每天寫信。”
“嗯。”
裴瑾的小眉頭皺了皺，補了最後一句。
“不寫就不許回來。”
蘇嫵忍不住了，“噗”一聲笑出來。
裴雪息站起身，側頭看了她一眼。
唇角動了一下。
“你兒子在管你爹呢。”
蘇嫵把瑜兒從脖子上扒下來遞給翠柳，拿帕子擦了擦肩上的鼻涕。
“隨他，跟他爹一樣愛操心。”
裴瑾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看著他爹彎腰把他娘橫抱上了馬。
然後那匹白馬踢踏兩步，往山莊大門方向去了。
福伯追到臺階上，扯著嗓子喊。
“莊主！出門多久！”
裴雪息的聲音遠飄回來。
“不知道。”
福伯的手僵在半空，回頭看了看院子裡一左一右兩個小祖宗。
瑜兒已經哭上了。
裴瑾面無表情拽了拽妹的袖子。
福伯深吸了一口氣。
——
馬蹄踏出山莊地界的時候，蘇嫵靠在他懷裡，仰頭看了一眼天。
藍的，乾淨的，梅林在身後遠了。
她深吐了口氣。
“自由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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