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話還掛在空氣裡，門被人撞開了。
小玲跌撞撞衝進來，手裡攥著一隻灰撲撲的信鴿，那鴿子翅膀上插著一截黑色細針，半邊羽毛被血糊住了，只剩一隻眼珠還在轉。
“沈浪——”
小玲把鴿子往他面前一遞，手指在抖。
“它直接栽在院子裡的，翅膀上綁著東西。”
沈浪接過信鴿，手指去解那根細繩。
一張巴掌大的布條掉出來，上面的字是用血寫的，歪歪斜，有幾個筆畫拖得老長，像寫字的人在發抖。
沈浪展開看了。
一息。
兩息。
他的臉從嬉皮笑臉變成一片青白，速度快得蘇嫵心口一緊。
“怎麼了？”
沈浪沒應她。
他攥著那塊布條的手骨節突起，布條邊緣被他指甲掐出了一道痕。
蘇嫵湊過去看了一眼。
字跡潦草，但內容她看懂了——藥王谷總壇被佔，三十七名弟子中毒，限三日內交出谷主令和萬毒典，否則每過一個時辰殺一人。
落款：薛。
“薛神醫那個瘋子。”
沈浪把布條砸在桌上，聲音乾裂的，蘇嫵第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把整個藥王谷封了。”
小玲抓住他胳膊：“沈浪你先——”
“我師父還在谷里。”
沈浪甩開她的手，藥箱從肩上卸下來扔在地上，轉身就往門口走。
“沈浪！”蘇嫵的聲音拔高了半分。
他腳步頓了，沒回頭。
蘇嫵站起來，右手腕上那道紋路還泛著餘溫，她顧不上管了。
“你一個人去是送死。”
“嫂子，三十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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