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蹲在庫房角落裡，膝蓋抵著一隻沾滿灰的老木箱，手指在裡面翻得噼啪響。
翠柳舉著燈籠站在後面，光晃來晃去，照得滿牆影子亂晃。
“小姐你到底找什麼？”
“那塊料子。蘇嫵頭都沒回，手從箱底又掏出一卷布攤開看了一眼，不對，塞回去。
”哪塊？“
”上次阿依慕送的那塊，金線繡的——薄紗那種——“
翠柳的手抖了一下，燈籠晃得更厲害了。
”小姐你不會又想——“
蘇嫵轉過頭，眼角還帶著灰，瞪了她一眼。
”閉嘴幫我找。“
翠柳把燈籠往高處舉了舉，聲音壓得細。
”可是那塊料子……奴婢記得……那個剪裁方式……穿出來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蘇嫵的耳根燒了起來，手裡的動作沒停。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找到就行。“
翠柳認命了，蹲下來幫著翻。
兩個人在庫房裡翻了小半個時辰，灰吃了滿嘴。
蘇嫵的手指終於碰到了箱底那捲冰涼的布料，指尖觸上去的瞬間就認出來了——薄的，滑的，金線紋路在暗處也泛著微光。
她把那捲布抽了出來，在燈下展開了一截。
翠柳看了一眼，臉紅到了脖根。
”小姐——“
”行了。“蘇嫵把布料卷好塞進懷裡，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來。
”這事不許跟任何人說。“
”莊主那邊——“
”尤其不許跟他說。“
翠柳的嘴閉上了，點了點頭，跟著往外走。
走出庫房門檻的時候她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小姐，七夕那晚……奴婢是不是該把院門從外面鎖死？“
蘇嫵的腳步頓了，手指捏著懷裡的布料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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