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甩了出去，五指痙攣著縮回，手腕上一圈牙印往外湧血。
蘇嫵趁他鬆手的那一瞬往地上看——斷枝。
她撿起來了。
三尺長，拇指粗，斷口是尖的。
裴雪息說過——三息。
你只需要撐三息。
蘇嫵攥著那根斷枝衝向了矮個首領。
不是往胸口刺的。
是往臉上。
斷枝戳進了他的右眼眶。
矮個首領的慘叫比方才所有人加起來都響，整個人往後翻滾了出去。
飛輪脫手，嗡的一聲擦過蘇嫵頭頂飛遠了。
”走！“
蘇嫵撲過去拽起翠柳，兩個人跌撞撞往林外跑。
翠柳的脖子上有血——被刀刃蹭出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紅得刺眼。
蘇嫵拽著她的手不鬆，腳底下踩了什麼滑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
疼。
她沒停。
身後的腳步聲追上來了。
矮個首領的聲音變了調，捂著眼滿是血的手從指縫間漏著恨。
”活捉她！傷了也行！“
他的嗓子劈了，像被人掐著喉嚨在嘶吼。
”教主只要她脖子上那顆——“
蘇嫵的心臟猛縮了一下。
駐顏珠。
他們衝著駐顏珠來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的，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翠柳哭著跑，腿都在打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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