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銀針從蘇嫵腕間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滴金色的血珠。
那滴血沒有往下墜，而是懸在針尖上，發出米粒大小的光。
“靈力外溢停了。”
沈浪的聲音從鼻腔裡擠出來，帶著長出一口氣的松。
“徹底停了。”
蘇嫵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駐顏珠暗紅紋路旁邊，多了一道金色細絲般的新紋路，纏繞著，像一條活物安靜地臥在那裡。
她轉頭看裴雪息的左手腕——同樣的金絲紋路，與她的一模一樣。
生死相連。
從這一刻開始。
蘇嫵的眼淚砸下來了。
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
裴雪息的拇指擦上來了，碾過她顴骨上的溼痕。
“疼？”
蘇嫵搖頭，吸了一下鼻子，聲音碎的。
“不疼。”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攥在那道金色蠱絲上面。
“嫵兒高興。”
裴雪息的手指在她臉上停了兩息，拇指又碾了一下她的淚痕。
沒說話。
但蘇嫵感覺到他另一隻手覆上了她攥著他手腕的手背，十指扣進來了。
緊的。
沈浪把銀針收進藥箱裡，摺扇從腰後抽出來，啪的一聲展開遮了半張臉。
“行了行了，當我不存在是吧。”
小玲在旁邊嗤了一聲，銀鈴響了兩下。
“習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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