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站在後山別院門口，看著東廂房和主屋之間那條長得離譜的迴廊，嘴角抽了兩下。
一條迴廊。
兩道門。
中間還種了一排密竹。
裴瑾被翠柳牽著往東廂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蘇嫵一眼，三歲小人的臉上寫滿了“為什麼”。
蘇嫵蹲下來摸了摸他腦袋，聲音有點心虛。
“瑾兒乖，東廂採光好。”
裴瑾沒說話，視線越過她肩頭，落在身後站著的裴雪息身上。
父子對視了三息。
裴瑾轉身走了，脊背板得筆直，連翠柳的手都沒牽。
蘇嫵站起來，轉身看向裴雪息。
他負手站在廊下，面色如常，嘴角那截弧度——不對，他沒有弧度，但蘇嫵覺得他整個人都在散發一種極淡的得逞氣息。
“裴雪息。”
“嗯。”
“你故意的。”
他偏了偏頭看她，聲音平。
“不知道嫵兒在說什麼。”
蘇嫵的手指戳上了他胸口。
“溫泉池修繕要七天，你把孩子塞那麼遠——”
“東廂安靜，適合瑾兒讀書。”
“瑜兒才八個月大，她讀什麼書？”
裴雪息沒接。
蘇嫵盯著他那張不動如山的臉，咬了咬下唇。
“你就直說你想幹什麼不行嗎？”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慢了半拍。
“嫵兒想讓本座說什麼？”
蘇嫵的臉燒了，手指從他胸口收回來，轉身就走。
“不說了，嫵兒去看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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