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杯下肚的時候，蘇嫵的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
她趴在桌上，手指還勾著那隻琉璃杯，嘴裡嘟囔著什麼，含混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裴雪息坐在對面，手指按住了她要去夠酒壺的手腕。
“夠了。”
蘇嫵的腦袋從桌面上抬起來，兩頰燒成了一片酡紅，眼尾那道紅暈濃得快要滴出來。
她瞪著他，眼神散的，對焦了三次才找到他的臉。
“沒……沒醉。”
裴雪息看著她那雙渙散的眼，手指從她手腕上鬆開了。
“站起來走兩步。”
蘇嫵撐著桌沿站起來了。
晃了一下。
又晃了一下。
腳還沒邁出去，整個人往左歪了過去，肩膀撞上了紗簾柱子。
裴雪息的手臂從桌對面伸過來，扣住了她的腰。
蘇嫵被他撈回來的瞬間，兩隻手臂條件反射地攀上了他的脖子，像只受驚的貓一樣往他身上纏。
腿也纏上來了。
裴雪息的手托住了她大腿，把她整個人兜在懷裡。
“鬆開。”
蘇嫵不松。
手臂勒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頸側，嘴唇蹭著他的耳垂，含糊地嘟囔。
“夫君……嫵兒頭暈……”
裴雪息的下頜繃了一下。
他託著她往船艙裡走，腳步穩的。
蘇嫵掛在他身上，像只八爪魚，松都鬆不開。
進了船艙，裴雪息把她往軟榻上放。
蘇嫵不撒手。
“不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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