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還縮在榻上。
裴雪息從床頭那隻紅木箱子裡翻出一截銀色布料。
她的呼吸停了。
“那是什麼？”
裴雪息展開了那截布料。
薄如蟬翼的銀紗從他手指間滑落下來，燭光透過去，能看見後面的床架紋路。
蘇嫵的臉白了。
“裴雪息你從哪翻出來的？！”
“箱底。”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手指捏著那件她當年親手縫製的薄紗小衣，在燭光下晃了晃。
“嫵兒不是說扔了？”
蘇嫵的手指攥著被角攥得發白。
“嫵兒確實扔了。”
裴雪息的嘴角動了。
“本座撿回來了。”
蘇嫵想罵人。
“去屏風後面，換上。”
蘇嫵的牙咬緊了。
“不換。”
裴雪息走到榻邊，手指勾起那件薄紗的肩帶，在她面前晃了兩下。
“嫵兒自己換，還是本座幫你換？”
蘇嫵盯著那截銀色布料看了三息。
她從榻上爬起來，一把奪過那件小衣，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往屏風後面走。
每一步都帶著氣。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料摩擦皮膚的輕響。
繫帶拉緊的細微聲響。
裴雪息坐在榻沿上，目光落在屏風上那道若隱若現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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