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剛把身子縮排被褥裡，隔壁就響了。
不是說話聲。
是木榻撞牆的悶響，一下接一下，帶著節奏。
蘇嫵的手指攥著被沿，整個人僵住了。
緊接著是葉清歡的聲音，壓得很低，碎在嗓子裡，像小貓被踩了尾巴。
蘇嫵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燒。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兩寸，蓋住了半張臉。
不夠。
又拉了兩寸，蓋住了整張臉。
還是不夠。
隔壁那聲響穿過木板牆，清晰得像就在耳邊。
沈浪那個畜生。
故意的。
蘇嫵的手指把被子攥出了褶，呼吸都放輕了，好像自己呼吸重了就會被隔壁聽見似的。
裴雪息坐在床沿。
燭光下他手裡捏著一卷書，翻了一頁。
隔壁又是一聲悶響，比剛才重了兩分。
蘇嫵從被子縫裡偷看了一眼。
裴雪息的手指停在書頁上，沒翻。
他的側臉在燭光裡輪廓分明，額角有一根青筋在跳。
蘇嫵把視線縮回了被子裡。
不看了。
隔壁沈浪的聲音傳來了，粗喘的，故意放大了音量。
“清歡……叫出來……讓他們聽聽……”
葉清歡的聲音拔高了半分，帶著哭腔和惱意。
“夫君……你……”
蘇嫵想把耳朵堵上。
她的手指按住了自己的耳廓，用力往裡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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