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七。
寒梅山莊大門敞開，門外停滿了各色馬車。
蘇嫵站在妝臺前，翠柳拿著細筆在她眉心勾勒。
“小姐，今兒這妝可得仔細了。”
翠柳的手穩得很，筆尖蘸了硃砂，一筆一筆在她眉心落下。
蘇嫵盯著銅鏡裡自己的臉，眼皮都不敢眨。
“畫什麼？”
“紅梅。”
翠柳的聲音帶著點得意。
“奴婢昨晚琢磨了一宿，今兒咱們莊裡辦賞梅宴，小姐您這主母出面，氣勢不能輸。”
蘇嫵的眉心涼涼的。
那支細筆在她皮膚上游走，一筆勾出花瓣的弧度，一筆點出花蕊的細節。
“翠柳。”
“嗯？”
“嫵兒問你，來的女客多嗎？”
翠柳的手頓了一下。
“回小姐，凌風統計過了，三十七份拜帖裡，有十二份是女客單獨遞的。”
蘇嫵的手指攥住了裙襬。
“都是什麼人？”
“有武林世家的千金，有江南商賈的閨女，還有……”
翠柳的聲音小了兩分。
“還有錦官城蕭家的表小姐，聽說是專程來見莊主的。”
蘇嫵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專程來見他？”
“奴婢聽凌風說，那位蕭表小姐三年前就遞過帖子，當時莊主沒讓進。”
翠柳把筆尖收了回來，在她眉心最後點了一筆。
“這次人家又遞了一回，還寫了兩頁紙，說仰慕莊主風采多年，求見一面。”
蘇嫵盯著鏡子裡自己眉心那朵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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