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把她摟在懷裡，拍著她的後背。
“沈言是個好孩子，娘見過的，溫柔體貼，不會欺負你。”
裴瑜的眼淚砸在蘇嫵肩頭。
“可是我想每天看見孃親。”
蘇嫵的眼眶也紅了，咬著牙沒讓淚掉下來。
“藥王谷離這兒不遠，想回來隨時回來。”
她彎下腰，把閨女臉上的淚擦了。
“別哭了，新娘子哭花了妝不好看。”
裴瑜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她。
“孃親你也要好好的。”
“娘好得很。”
蘇嫵笑著把她推向了門外等著的花轎。
笑到裴瑜轉身走出去的那一刻，蘇嫵的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宴席從午時開到了戌時。
蘇嫵的腳在繡鞋裡腫了一圈，腰痠得首不起來，但她還是站在門口，目送最後一輛馬車離去。
“慢走，代我向林盟主問好。”
“一路順風，改日再聚。”
車輪聲遠了。
蘇嫵的手從門框上鬆開，轉身往主院走。
迴廊長得沒有盡頭。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左腳。右腳。
鞋底拖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主院的門到了。
蘇嫵的手搭上門框，腳剛邁過門檻。
她的膝蓋軟了。
整個人像被人抽掉了骨頭，往前倒。
一隻手臂從側面插了進來，穩穩兜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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