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白了。
“這……這也太……”
“花魁嘛。”紅袖的團扇遮著嘴，笑得意味深長。“夫人要的是接觸所有貴客的機會，穿多了誰還多看您一眼？”
蘇嫵咬著下唇，手指攥著那截紅紗絞了兩圈。
想了想裴雪息那張臉。
想了想他說“乖乖待在客棧裡等著”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牙一咬，屏風一拉。
“轉過去。”
紅袖轉了身，耳朵卻豎得老高。
布料窸窣響了片刻，蘇嫵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來，悶悶的。
“腳上這串鈴鐺是什麼？”
“催情銀鈴，花魁的標配。”紅袖的扇子搖得悠哉。“走路帶響，勾人得很。”
蘇嫵低頭看著自己腳踝上那串細碎的銀鈴，臉上的溫度快把鈴鐺烤化了。
屏風拉開了。
紅袖轉過身。
她的團扇從手裡掉了。
那套紅紗穿在蘇嫵身上，不是衣裳穿人，是人穿活了衣裳。
金線勾著腰身那兩道弧度，紅紗從肩頭垂落，遮住了該遮的，又露出了所有讓人發瘋的。
那截腰、那片肩、那雙從紗縫裡隱約透出來的腿。
紅袖嚥了口唾沫。
蘇嫵從妝臺上拿起了那隻狐狸面具。
赤金底，覆著一層薄絨，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和眼尾那抹被硃砂筆刻意勾勒過的紅暈。
她對著銅鏡看了自己三息。
鏡子裡的人，不是寒梅山莊那個撒嬌黏人的裴夫人。
是一隻從深山裡走出來的狐。
蘇嫵的嘴角在面具下面彎了。
等她拿到線索回去，往裴雪息面前一擺，那張臭臉會是什麼表情？
光是想想就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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