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覺得自己快要被蒸熟了。
南疆十萬大山的溼熱像一口鍋，把她扣在裡面，文火慢燉。
汗從髮根淌下來，順著脖子流進領口，後背的絲綢貼在皮膚上，黏得她想把衣裳連皮一起扒了。
“夫君。”
蘇嫵扯著自己的領口往外扇風，聲音裡的委屈快要溢位來了。
“嫵兒要死了。”
裴雪息走在前面，衣袍紋絲不亂，連額頭上的汗都沒有一滴。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忍著。”
“忍不了！”
蘇嫵的手指攥著溼透的袖口，使勁甩了兩下，水珠子甩出去一串。
“這鬼地方連風都是熱的！嫵兒從江南走了半個月，穿著三層裙子進這種地方，你是想把我做成人幹嗎？！”
裴雪息的腳步頓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她溼透的鬢髮往下，落在她被汗水浸得半透的衣領上。
停了一拍。
又移開了。
“前面有個苗寨，到了給你換輕便的衣裳。”
蘇嫵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
“那快走！”
蘇嫵蹦了兩步，又被熱浪打了回來，手撐著膝蓋喘了三口。
“算了，嫵兒走不動了，夫君揹我。”
裴雪息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蹲下了身。
蘇嫵趴上去的時候，把臉貼在他後頸上，那截皮膚是涼的。
“夫君怎麼不出汗？”
“內力調息。”
“那你也給嫵兒調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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