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虎皮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來的牙齒上鑲著兩顆金釘子。
他的視線越過裴雪息的肩，落在蘇嫵的小腿上，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吞嚥。
蘇嫵的後背貼上了裴雪息的脊樑，手指攥著他後腰的衣料。
“夫君，他看嫵兒的眼神好惡心。”
裴雪息沒回頭，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半寸。
“閉眼。”
蘇嫵還沒來得及閉，巷子口後面傳來了震動地面的悶響。
一下，兩下，三下。
沉重的，帶著節奏的，像巨鼓敲在泥地上。
蘇嫵的腳底板感覺到了那種震顫。
她從裴雪息的肩後探出了半隻眼。
三頭大象。
灰色的皮褶子從巷口擠進來，頭頂的尖牙套著銀環，背上馱著竹製的高臺。
高臺上還坐著人。
蘇嫵的嘴角抽了。
騎大象逛集市，這陣仗比裴雪息當年擺朝堂的排場還誇張。
虎皮男人轉過身，衝象背上的高臺單膝跪了下去，嘰裡呱啦地喊了一長串苗話。
高臺上的竹簾被人從裡面掀開了。
一隻胖得跟藕節似的手伸了出來，手腕上纏著拇指粗的金鍊子，每根手指都戴著不同顏色的寶石戒指。
然後那人站起來了。
蘇嫵的眼珠子直了。
高大。
壯實得像一堵肉牆。
半張臉刺著跟虎皮男人相似的藍色圖騰，但更繁複，從額角一直蔓延到下頜。
頭上插著三根孔雀翎，脖子上掛著獸骨串成的項鍊，腰間別著一把彎刀，刀鞘鑲滿了綠松石。
他從象背上跳下來的時候，地面顫了一下。
“阿古少主！”
身後那七八個壯漢齊聲喊了一句，彎刀往地上一插，單膝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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