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後悔了。
從鑽進那道懸崖縫隙的第一步開始，她就後悔了。
瘴氣林走了整整半日，裴雪息用內力替她隔絕了大部分毒霧，但悶熱和潮溼還是把她渾身上下浸了個透。
等到了羊皮捲上標註的那道裂縫前，蘇嫵往裡看了一眼。
黑的。
比她想象中黑十倍。
風從縫隙深處湧出來，涼的，帶著一股腐朽了幾百年的石頭味。
“夫君。”
裴雪息已經把火把點燃了，側身站在裂縫口，目光落在她臉上。
蘇嫵的腳往後挪了半步。
“嫵兒突然覺得，寶藏這種東西，可有可無。”
“進去。”
“嫵兒不缺錢。”
“進去。”
“裴雪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貪財了？”
裴雪息的手伸過來了，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貼著她的脈搏，溫熱的，力道剛好把她定在了原地。
蘇嫵的腿軟了半分。
該死的經脈改造。
“鬆手！你又故意的！”
裴雪息的嘴角彎了一下，手指沒松，牽著她往裂縫裡走。
“本座在前面。”
蘇嫵被他拽進了黑暗裡。
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石壁颳著她的肩頭，溼滑的水珠從頭頂滴在她後頸上，涼得她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著裴雪息的袖口，攥了三圈纏在指節上，恨不得把整個人貼進他背上。
“夫君，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前朝遺址。”裴雪息舉著火把在前方開路，聲音被狹窄的石壁擠壓，顯得格外低沉。“羊皮捲上記載的千佛石窟，不止是藏寶之地，更是前朝用來囤兵的地下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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