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的手指從裴雪息的前襟上滑下去了。
無力的。
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骨頭的布偶，整個人往側面歪倒。
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短的嗚咽，不像是活人的聲音，更像是肺腑在做最後的掙扎。
裴雪息的掌心扣住了她後頸，把她往回撈。
她的臉色他看得見。
紫的。
嘴唇從淺紫變成了青灰，連眼皮上的血色都在褪。
裴雪息的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往下壓。
她的唇被撬開了一條縫。
裴雪息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正常的呼吸。
是內力裹著橫膈膜往下壓了三寸，將肺腑中每一寸角落都填滿後，再將那一口濃縮的空氣從喉間往上推。
他的唇壓了下去。
精準地，嚴絲合縫地，封住了她那張失去血色的嘴。
氣流從他的口腔湧入她的。
不是吻。
是續命。
蘇嫵的胸腔被灌進來的空氣撐開了，肋骨跟著起伏了一下。
裴雪息鬆開了，退了半寸。
看她。
她的眼皮沒動。
他又吸了一口。
第二次壓了下去。
這一次他的內力跟著氣流走，從她口腔順著氣管往下推，強行把那口氣送到了肺葉深處。
蘇嫵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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