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是被冷醒的。
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種從骨縫裡往外滲的、能把人從深睡裡生生拽出來的寒。
她的牙齒在打顫，手指蜷在他胸口的衣料裡，指尖的觸覺回來了一半，剩下一半還是麻的。
“夫君……”
聲音碎在他頸窩裡，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裴雪息的手臂還鎖著她的腰。
但蘇嫵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了一件不對勁的事。
他的體溫在降。
方才那種滾燙到能灼人的熱度退了兩成，從他掌心傳過來的溫度也不如先前那樣霸道了。
蘇嫵的眼睛睜開了。
“你怎麼了？”
裴雪息的手指在她後背按了一下，力道比方才輕。
“沒事。”
“你騙人。”
蘇嫵的手掌貼上他的胸口，感受了兩息。
他的心跳還算穩，但頻率比方才慢了。
“你在用內力給嫵兒取暖，把自己消耗了。”
裴雪息沒回答。
蘇嫵的指尖從他胸口往上爬，碰到了他的脖子。
涼的。
方才還燙手的皮膚現在只剩了三分溫熱。
蘇嫵的眼眶紅了。
“裴雪息你傻不傻！”
“嗯？”
“你把內力全渡給嫵兒了？”
“沒有全部。”
“還剩多少？”
裴雪息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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