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張臉上的表情，蘇嫵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無話可說。
蘇嫵忽然想笑。
笑意從胸腔裡冒上來，她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裴雪息看她。
“你笑什麼？”
“嫵兒笑你。”
蘇嫵的手指在水面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堂堂前朝太傅，權傾天下的寒梅山莊莊主，被一隻猴子偷了褲子。”
裴雪息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沒偷褲子。”
“衣裳都偷了，褲子還遠嗎？”
裴雪息的喉結滾了。
蘇嫵的笑收了兩分，手指攥著自己溼透的裡衣領口，臉上的紅又爬上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水面。
溫泉水是碧綠色的，帶著半透明的質感，水面下面的輪廓看得比她想承認的更清楚。
蘇嫵的手臂飛快地抱住了自己。
“裴雪息你往那邊去。”
“往哪邊？”
“哪邊都行，離嫵兒遠一點！”
裴雪息沒動。
“泉眼的暖流集中在這一片，往那邊去水溫會降。”
“降一點又死不了！”
“你方才的心脈剛通開，水溫降兩度，氣血又會堵回去。”
蘇嫵的牙咬著下唇，手臂抱得更緊了。
“那你至少別看嫵兒！”
“本座在看巖壁。”
“你的眼珠子明明在往下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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