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西直門頂不住了！那些東西砍了腦袋還在往前爬，京畿大營折了兩百多人！”
凌風的聲音從車外炸進來，蘇嫵剛掀開一線車簾，就被裴雪息按了回去。
“別看了，外頭全是死人堆，仔細髒了你的眼睛。”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髒不髒眼睛？”
蘇嫵扒著他的手腕，“滿街都是逃難的，咱們就這麼回府躲著？”
“不躲，你想讓本座現在出城，去砍那些刀槍不入的東西？”
“我的意思是，宮裡朝堂多少人等著找你拿主意，你這時候躲回府裡，像話嗎？”
“凌風。”
裴雪息不接她的話，隔著車簾下令，“回府落鎖，府牆四角加派人手，任何人叩門，一概不見。”
“宮裡要是來人了怎麼辦？”
凌風在外頭問。
“攔，天王老子來了也照攔不誤。”
“可要是來了硬闖的，手下人攔不住呢？”
“攔不住就殺，天塌下來本座擔著。”
凌風應了聲是，馬蹄聲急了幾分。
蘇嫵扭過頭瞪他：“陛下剛脫困，滿朝文武找不著你，明天就該傳你畏罪潛逃第二回了。”
“讓他傳。”
裴雪息靠回車壁，“本座救了他一整夜，夠意思了。”
“外頭那些銅甲屍，眼瞅著就要進城了……”
“天亮之前，它們過不了內城的金水河。”
裴雪息閉著眼，“本座有更要緊的事。”
“什麼事能比陰兵進城還要緊？你說啊。”
裴雪息沒答，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脈門。
他的眉頭隨著指下的脈象，一點一點擰緊了。
“你的脈象，怎麼會亂成這個樣子？”
蘇嫵往回收手，沒抽動：“趕路累的，睡一覺就好。”
“蘇嫵。”
裴雪息連名帶姓地喊她，“你從假山出來手心就全是冷汗，當本座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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