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鶴站在白令晴身後,朝阮棉擠了擠眼睛:“對對對,我跟令晴交往這麼久,只知道你叫阮棉。一起去吧?”
阮棉下意識推了推黑框眼鏡,乾巴巴地說:“我下午有點事。”
“什麼事?”白令晴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她都不知道這個不對外社交的室友還能往哪鑽。
阮棉頓了頓,腦子裡飛速轉動,扯出一個藉口,“要去圖書館查資料,近代史綱要的論文還沒寫。”
這個理由很完美,完美到白令晴和陳凱鶴都沒有起疑心。
兩人衝她揮了揮手,手拉著手走出了教室後門。
阮棉等教室裡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站起來收拾東西。她把帆布包掛在肩上,走出教室門口。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幾個學生在等電梯。
她低著頭往圖書館方向走。
經過教學樓一樓大廳時,她的餘光掃到了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
白襯衣,黑西褲,袖子捲到小臂。金絲邊眼鏡在日光燈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路徵正站在資訊公告欄前面。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正低頭翻看著什麼。
過往的上百人都忍不住將視線投向那個不在同一圖層的男人。
阮棉的腳步驟然停住,整個人差點撞到旁邊的消防栓上。
她想也沒想,轉身就往回走。
步子走得飛快,帆布包在腰側啪啪地拍打著。
“他沒看到你,他沒看到你。”小黃人在腦海裡瘋狂唸叨,“自然一點,不要跑,跑就暴露了。”
阮棉腳步一頓,強迫自己放慢速度。
她現在是個去圖書館的普通學生,和路徵沒有任何交集。
路徵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路徵。
對,就是這樣。
阮棉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拐進了通往圖書館的岔路口。
刷開一卡通閘機,她快步走向最裡側的文科閱覽室。這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她挑了一個背靠牆壁。被幾排高大書架嚴嚴實實擋住的死角座位。
把帆布包塞進桌洞,拿出《近代史綱要》攤開。
將厚重的黑框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底摸出手機。不慌不慌,她有雙開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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