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在現場。
她在攝像頭後面。透過黑入校園安防系統，坐在不知道哪個陰暗的角落，隔著螢幕視奸他的一舉一動。
路徵的呼吸極緩。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事情變得有趣了。
但還需要繼續驗證一下。
他的目光抬起，不著痕跡地掃過閱覽室天花板四角。入口處一個，窗戶上方一個，後排書架頂端一個。三個半球形的監控攝像頭，紅色指示燈微閃爍。
他看的不是攝像頭本身，而是攝像頭的角度。
入口那個，覆蓋大門到前三排座位。窗戶那個，拍的是中間區域。後排書架頂端那個——
正對著他現在坐的位置。
路徵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低頭，拇指在螢幕上緩慢滑動，沒有打字。
他將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桌面上，然後做了一個動作——
抬起右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動作很慢，指節一顆一碾過紐扣，像是在回應什麼人的要求。
然後他等了十五秒。手機沒有新訊息。
路徵又解開了第二顆。
鎖骨的線條暴露在冷白色的日光燈下。閱覽室裡有個女生抬頭看了他一眼，紅著臉又低下去了。
三十秒。對方依然沒有回應。
路徵把釦子重新系上。
如果對方真的在透過監控即時觀察他，看到他主動配合“解釦子”的挑釁，不可能忍住不回覆。
那個人的性格模式，從昨天到現在所有的對話記錄來看，攻擊性極強，自戀傾向明顯，有即時反饋的需求。
她忍不住的。
但她忍住了。
兩種可能。
一，對方確實在看監控，但此刻離開了螢幕，沒有看到他的動作。二，對方就在這間閱覽室裡。近到肉眼可及的距離。但她不敢回覆，因為回覆的瞬間就會暴露。
路徵站起身，合上那本從書架上抽出來的《解剖學發展考》，走到還書架前，將書脊朝外整齊地插回去。鏡片下面的目光，借著書架的遮擋，繼續觀察閱覽室裡的幾個人。
冷氣從頭頂的通風口呼呼往下吹，吹得阮棉後頸的一小塊皮膚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剛才路徵站在那裡解釦子的時候，她的心臟幾乎停跳了整整三十秒。
“棉棉，這男的太心機了！”腦海裡小黃人的聲音還在發著抖，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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