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大半張臉暴露在稀薄的光線下。微挑的桃花眼。白皙的皮膚。飽滿的唇形，精緻濃豔得不像是剛才那個縮在角落吃悶虧的土包子學妹。
路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嘴唇離她很近。
那股含著薄荷糖的冰涼氣息還在兩人之間遊蕩，沒有散去。
“我嘗過味道了。”路徵把眼鏡隨手摺好，塞進自己的胸袋裡，“沒毒。”
他停頓了一拍。
“吃嗎？”
這兩個字的含義在黑暗中變得極其模糊。
他說的是糖？還是別的什麼？
阮棉渾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又灌滿了，太陽穴突跳動。她搖頭，搖得又急又用力，像撥浪鼓。
“不......不要。”
路徵沒有退開。
他的上身繼續前傾。
幅度很小，但足以讓兩個人的鼻尖在黑暗中幾乎相碰。他的眼睛在這個距離裡變得極其清晰，瞳孔擴大，虹膜深處翻湧著某種剋制卻灼熱的暗流。
他要親她。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阮棉宕機的大腦。
沒有經過思考。沒有經過判斷。純粹是求生本能支配了她的身體。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林蔭道上炸開。
阮棉的右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路徵的臉被打偏了。
他的頭向右側歪過去。左臉頰上，五指的紅印還沒有在黑暗裡顯形，但那聲脆響已經說明了一切。
阮棉的胸膛劇烈起伏。右手還懸在半空中，維持著打出去的姿勢，指尖在抖。
這是今晚第二次打他了。
上一次在包廂裡打的是手背。這一次，正落在臉上。
路徵偏了偏頭，換了個角度看著阮棉。
然後，他把另一邊臉遞了過來。右臉側向她，下頜微抬，眼睛透過散落額前的碎髮看著她。
“這邊呢？”他的聲音平得可怕。“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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