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之後，她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扔回床頭。
“嗡。”
一秒鐘都沒停頓。
路徵秒回。
螢幕亮起，只有極簡短的一個字。
【L：乖。】
阮棉盯著那個字，胃裡一陣泛酸，雞皮疙瘩從胳膊一路冒到了天靈蓋。
對床的白令晴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棉棉，你起這麼早啊......”白令晴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透著一絲剛睡醒的煩躁。
“嗯。”阮棉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反扣在枕頭底下，伸手抓起那件厚重的老氣平光眼鏡戴上，動作快得像在掩蓋什麼犯罪現場。
“昨天晚上......路師兄後來沒說什麼吧？”白令晴坐起身，揉了揉雞窩一樣的短髮，眼神有些試探地看過來。
阮棉後背一僵。
沒說什麼。也就是要扒她的馬甲，逼她承認自己是個變態，順便調戲了她的領口，最後勒令她今晚去他公寓受死而已。
“沒說什麼。”阮棉把厚重的劉海扒拉到眼前，聲音壓得極低，恢復了那副畏縮社恐的模樣，“就......隨便問了問路。”
“哦。”白令晴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掀開被子下床，“我就說嘛，路師兄那種人，怎麼可能有心思在路上跟人閒聊。昨天在烤肉店他就是為了緩和氣氛而已。”
什麼喜歡當小三。
他路徵可是A大的高嶺之花誒，不至於那麼飢不擇食吧？
白令晴踩著拖鞋進了洗手間，裡面很快傳來水聲。
阮棉坐在床上，伸手摸著脖子後方那塊水洗標摩擦過的地方。
皮膚上好像還殘留著男人冰涼的體溫。
昨晚在樟樹下，路徵彎著腰，那句帶著薄荷糖甜味的話再一次像幽靈一樣在腦子裡飄蕩。
——“我教你怎麼綁我。”
距離今晚九點，還有十四個小時。
逃？往哪逃。
她的身份已經暴露，路徵甚至掌握了她發那些變態訊息的實質性證據。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那些東西截圖列印，貼滿整個A大的公告欄。
更何況，她的任務本來就是要阻止路徵和白令晴的劇情線。
“小黃人。”阮棉在腦海裡呼叫，聲音像是要去赴刑場。
“我在，棉棉。你別怕，我已經把防痛覺系統除錯到最高檔了。萬一他拔你指甲，我保證你感覺不到一點疼！”小黃人的安慰聽起來像是在敲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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