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按下鎖屏鍵,第三條訊息彈了出來。這幾行字,直接讓阮棉的血液從頭涼到了腳。
【L:你之前發信息問我,能不能用皮帶把我綁在椅子上。】
【L:我一直在思考這個行為背後的邏輯動機。現在我懂了。】
【L:棉棉。你剛才逃跑的樣子,從背影看,肩胛骨繃得很緊。這確實讓我產生了一種......想把我的皮帶拆下來,一圈一圈繞過你的手腕,把你死死綁在椅子上的衝動。】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木地板上。
阮棉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連鞋都沒脫,直接爬上了上鋪,用被子把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瘋了!他瘋了!”阮棉在被子裡發出變調的慘叫,“小黃人!他在拿我的話回擊我!他說他想綁我!他連作案工具都選好了!”
小黃人急得電子音滋滋作響:“我們還是不夠變態啊!這就是純血反派的實力嗎!你別慌棉棉,那是法治社會,他不敢真的來宿舍綁你的。你只要不理他,不出門,他就拿你沒辦法!”
“對。我不出門。我死也不出門。”阮棉死死揪住被角,在黑暗中閉上眼睛。不管明天發生什麼,哪怕天塌下來,她也絕對不去那個什麼見鬼的體育館。
第二天。
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白令晴手裡提著兩杯奶茶,哼著歌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極其顯活力的打扮。
白色的百褶網球裙,淺藍色的速幹T恤,頭髮用一個粉色的髮帶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起來青春逼人,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棉棉,你還在床上啊。”白令晴把奶茶放在桌上,抬頭看著上鋪那個鼓起來的被窩包,“快起來換衣服,我都給你拿好拍子了。”
被窩包蠕動了一下。一顆頂著雞窩頭。戴著黑框眼鏡的腦袋探了出來。
“換衣服幹嘛?”阮棉的聲音乾澀。
“去打羽毛球啊!”白令晴一邊把兩把羽毛球拍從包裡拿出來,一邊興奮地說,“陳凱鶴昨天借了南區體育館的場。而且你猜怎麼著,路師兄今天居然有空,他說也要來!”
阮棉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來幹什麼?”
“打球啊。陳凱鶴說路師兄平時都在實驗室,難得願意出來活動。而且路師兄特意問了陳凱鶴,讓你也一起去。”
白令晴仰起頭,笑得很甜,“他說昨天近代史課上碰見你,看你臉色不太好,建議你多運動運動。學長人真的好好哦,面冷心熱的。”
面冷心熱?
他手裡的解剖刀已經飢渴難耐了吧!
“我不去。”阮棉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我大姨媽來了,肚子疼。渾身沒力氣。”
“啊?這麼巧。”白令晴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但也沒強求,體貼地囑咐道,“那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吧。我走啦,還要去便利店給他們買水呢。有什麼不舒服給我發訊息哦。”
“嗯。”阮棉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聽著宿舍門重新關上的聲音,阮棉緊繃的神經才算稍微放鬆了一點。
她沒有撒謊,她今天確實有點不舒服,但不是肚子疼,是神經衰弱引起的頭痛。只要她不離開這個房間,路徵的掌控欲就無處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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