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徵把資料記進他那個黑色皮面本里，跟術後恢復記錄放在一起。
阮棉剪完這段素材，加了變聲處理和馬賽克——路徵的聲音壓低兩度，面部打了畫素格。
評論區每天都在問：“到底是誰能受得了這種管法啊？”
阮棉從不回答。
中午十二點零七分。
【L：膽囊切除完畢。患者47歲男性，術中出血量<50，縫合用了4-0可吸收線。午飯吃的科室訂的盒飯，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米飯。】
【L：排骨偏甜。不如你做的。】
阮棉：她從來沒給他做過糖醋排骨。
她回了一個問號。
【L：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做的任何東西都比食堂好，包括你還沒做過的。】
“......”
阮棉面無表情地打出一行字。
【棉花糖：路徵，你這樣真的很噁心。】
【L：嗯。今天下午有個22歲女性門診患者，腹股溝區。告知：我會讓住院醫先做問診和體格檢查，需要我介入時會在群裡報備。】
阮棉盯著這條訊息，五秒後回覆。
【棉花糖：我什麼都沒問。】
【L：你沒問。但你會想。我提前告知，省去你焦慮的時間成本。這是效率最佳化。】
阮棉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她從來沒因為這種事焦慮過。是他單方面認定她會焦慮，然後單方面解決了一個不存在的問題。
但她確實不討厭。
下午三點，阮棉錄完一條新影片的口播部分，摘下麥克風，脖子酸得不行。
手機震動。
不是路徵。
是她的商務對接編輯發來的訊息。
【編輯-周姐：小紅帽老師！上次那個平臺年度盛典確認了，下週六，線下頒獎。您是年度最佳內容創作者，必須本人到場領獎。不能代領，合同寫了的。】
阮棉整個人僵住了。
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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