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在瘋批暴君床前做侍寢宮女10阮棉回到御書房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佛堂裡陳芸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大學四級六級都考過了，結果背不出來“大學之道在明德”。阮棉花了半個時辰把她摁在蒲團上，逐字逐句像喂嬰兒一樣塞進去，才勉強讓她記住了四書的名目和各三句開篇。
夠用了。蕭衍不會真的考貴妃默寫全文。他只是想看她答得出還是答不出。
推開御書房的門。
檀木案上的摺子又換了一摞。茶盞空了，被人撤走，換上一盞新的。
阮棉的那碗川貝蜜水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碗溫熱的梨湯，盛在青白瓷盅裡，表面浮著幾片薄如蟬翼的陳皮。
阮棉走到硯臺前站定。
“回陛下。貴妃娘娘已能對答四書名目，《思想品德》一事，娘娘說......書中統共就四個字，忠。孝。節。義。是府中老清客寫的蒙學小冊，不過幾頁紙的東西。”
蕭衍翻了一頁摺子。
沒有追問。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嗯”一聲。
就像這件事從未存在過。
阮棉的後背悄鬆了半寸。
“冊子在小几上。”蕭衍的聲音從摺子後面飄出來，“拿過來。從第二十九式繼續。”
阮棉轉身去門口取冊子。
手指碰到封面的瞬間，她的動作頓了。
冊子合著。但有一頁翹起了邊角，被人從外側折了一道整齊的痕。
不是她折的。
她昨天把冊子放在這裡之前，專門把每一頁都捋平了。這本冊子是她的命，折了角回頭找不到進度，在御前翻得譁響，蕭衍能當場把她腦袋擰下來當墨錠磨。
阮棉翻開折角那一頁。
第三十一式。
鴛鴦絞頸。
配圖上，兩個線條粗獷的人物面對面，四肢纏繞，額抵額，鼻尖貼著鼻尖。和前面那些姿勢不同......這一頁上的兩個人，擁抱的成分遠大於別的什麼。
阮棉把那個折角抹平了，冊子夾在臂彎裡，走回硯臺前。
“第二十九式。鶴舞松風。續。”
她的聲音經過半天的休息和梨湯的滋潤，比上午好了一些。低而啞，但能連貫地出聲了。
“此式另有變體。男子可將女子抵於牆面，借牆體承力，減輕雙臂負擔。女子後背貼牆，腰部懸空，以男子雙臂為支點......”
蕭衍的筆一直沒停。
阮棉唸完第二十九式，翻到第三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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