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她是個連在現實裡拿快遞都恨不得戴三層口罩的重度社恐，如今卻被迫坐在一個瘋批暴君的腿上！
外殿還跪著三個男人，地上還趴著一個原女主！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暴露感，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絕望。
“陛下！”楊無悔身後的兩個傳信中尉嚇得連呼吸都停了，拚命把頭重重磕在地毯上，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被當場挖去雙眼。
楊無悔依舊穩穩地跪著，頭都未抬。
只是那雙垂在身側。帶有刀疤的大手，手指微不可察地向掌心收攏了半釐。
“底下那個。”蕭衍一隻手臂鐵鉗般禁錮著阮棉的腰，另一隻手極其隨意地搭在御案邊緣的急奏上。
“奴婢在。”楊無悔聲音依舊沉穩中正，沒有一絲波瀾。
“太后讓你帶鳳印過來，是打算怎麼教朕打仗？”蕭衍語調慵懶，彷彿漠北失守五部扣關對他來說，只是一場春獵的玩笑。
楊無悔平視著地毯邊緣的卷鬚，道：“太后娘娘口諭，邊關十萬火急，關乎國祚存亡。請陛下立刻移步沉香閣，召內閣首輔及兵部尚書連夜廷推禦敵之策。太后娘娘......已在閣中焚香等候。”
“焚香等候。”蕭衍極其愉悅地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他冷硬起伏的胸膛直接傳導到阮棉貼著的脊背上，震得她毛骨悚然。
“太后的手，伸得是越來越長了。前朝的兵，後宮的印，大將軍府的女人，她全都想攥在自己那隻老手裡。”
蕭衍突然低下頭，高挺的鼻尖堪堪擦過阮棉的側臉，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病態氣聲問，“你說，朕該不該去？”
阮棉渾身猛地一僵。
後宮干政是死罪，她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多說一個字，蕭衍下一秒就能捏碎她的頸椎骨。
“奴婢......不敢妄言。”阮棉的聲音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朕讓你說。”蕭衍掐在她腰上的那隻手猛地收緊。
刺骨的壓迫感襲來，阮棉左手死死攥著狐裘，額頭的青筋因為隱忍疼痛而直跳：“奴婢不知前朝事，只知陛下是天子。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漠北蠻夷，自然該殺。但......”
“但什麼？”蕭衍的眼神冷得能殺人。
阮棉嚥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硬著頭皮把端水大師的求生欲發揮到了極致：“但陛下龍體為重，夜半風寒刺骨，不宜輕動。”
全是廢話，全是順毛捋的底層邏輯。
但蕭衍似乎偏偏被她這種極度恐懼下還要絞盡腦汁保命的模樣取悅了。他眼底的狂躁褪去了一分。
他鬆開了掐著她腰的手，抬頭看向下方如同石雕般的楊無悔。
“聽見了嗎。”蕭衍拖長了音調，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朕的宮女說，夜半風寒，不宜輕動。”
楊無悔脊背依然筆挺：“陛下三思。漠北軍情延誤不得，五部聯軍若是叩開雁門關，直逼京師，大局危矣。”
“危？”
嘩啦——！
！地落掃橫地暴狂被部全，盅瓷白青的湯梨碗半著盛隻那。子摺的山摞。硯端的好上。案掃一地猛手單衍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