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跪在院子裡，提點磕頭磕得滿臉是血，顫抖著問保大還是保小。
蕭衍當時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瘋狼。
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一腳踹開了產房的門。
滿屋子的血腥味沖天而起。他手裡提著那把天子劍，抵在接生嬤嬤的脖子上，眼睛紅得快要滴血。
“她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朕要你們全族。要這大周朝所有的活物，給她陪葬！”
但恐嚇沒用，殺人也沒用，救不了她的命。
穩婆嚇得暈死過去，太醫連滾帶爬地進來。可是孩子就是卡著出不來。
最後，是蕭衍。
這個手上沾滿無數政敵鮮血的大周帝王，直接將太醫按在地上，逼著太醫口述步驟。
在她呼吸都快斷絕的時候，他自己洗淨了手，親手探入那一片血肉模糊中。
硬生生將那個因為缺氧已經憋得發紫的孩子，從阮棉的身體裡強行拽了出來。
孩子啼哭的那一瞬間，蕭衍沒有看那個新生命一眼。
他撲到床前，死死抱著昏死過去的阮棉，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整整哭了一個晚上。
從那之後，蕭衍下了一道死命令：整個後宮，不準再出現任何與孕育有關的補藥。
他親手給自己灌下了絕育的湯藥。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再讓阮棉經歷一次那樣的生死劫。哪怕是他們自己的骨肉也不行。
此刻，蕭衍看著阮棉那雙帶著戲謔的桃花眼，呼吸粗重。
“那些不知死活的老東西，以為朕不殺他們，是因為朕脾氣變好了？”
蕭衍冷笑出聲，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他們不是要國本嗎？不是說朕子嗣單薄嗎？朕今天就在太和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立了蕭小糯為皇太子。”
阮棉愣住了。
不僅阮棉愣住了，連坐在軟墊上吃點心的小糰子也愣住了。
“你瘋了？！”阮棉一把推開蕭衍的胸膛，震驚得聲音都變了調，“糯糯是個女孩！才三歲，你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大周朝怎麼就不能有皇太女了？”蕭衍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朕打下來的江山，朕愛給誰給誰。誰敢不服，殺了便是。”
“你——”阮棉氣結，“那些大臣能同意？禮部能同意？”
“不同意。所以朕當場拔了劍。他們就同意了。”
“可是......”阮棉看著旁邊正努力往嘴裡塞桂花糕。吃得滿臉渣子的小糯米糰子，嘴角抽搐，“你指望這個只知道吃的傻丫頭，以後給你治理江山？”
“朕還沒死。”蕭衍輕蔑地掃了女兒一眼，“等朕再替她守二十年，挑些好用的左膀右臂。這江山，狗都能坐穩。”
蕭小糯聽不懂父母在打什麼啞謎，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狗”這個字，立刻興奮地舉起短胖的小手：“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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