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風還在刮。
蕭衍上了龍輦，他回頭看著阮棉。
阮棉站在臺階下，跟一群低頭彎腰的太監站在一起。她很想混在裡面。
“上來。”蕭衍說。
周圍的太監立刻讓開一條道。
阮棉暴露在最前面，她硬著頭皮走上臺階，跨進龍輦。
車廂裡有炭盆，很暖和。
她找了個離蕭衍最遠的角落蹲下，按照太監的規矩，雙手抄在袖子裡，低著頭。
龍輦起步。
車輪碾壓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蕭衍伸出左手，他抓住阮棉的衣領，把她拽到自己腿邊。
阮棉膝蓋磕在木板上。
“離朕那麼遠幹什麼。”蕭衍的手順著她的衣領往下滑，探進青色外袍裡面，捏住了她的後頸，“你昨晚教朕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距離。”
阮棉被捏著後頸，不得不抬起頭。她看到蕭衍下巴上的那道細小疤痕，“這是白天。”
她聲音很輕，怕外面的人聽見。
“白天又如何。朕是皇帝。朕想幹什麼，誰敢管。”蕭衍的手指在她後頸的軟肉上揉捏。
力度很大，帶點懲罰的意味。
阮棉知道他的毛病。順著他，他會更過分。逆著他，罵他，他反而會收斂。
“你是不是有肌膚飢渴症。”阮棉用極低的音量說。
這是現代辭彙。
蕭衍挑眉。“什麼症。”
“就是沒人碰你，你就活不下去的病。”阮棉直視他的眼睛，“你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要粘著人，你不僅沒規矩，你還缺愛。你是個可憐蟲。”
小黃人驚呼：“宿主你真敢說！”
蕭衍手指的動作停了。
他沒有發怒。他看著阮棉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全是不耐煩。他把手抽了出來。
“朕缺愛。”蕭衍重複這三個字。他靠回軟墊上，看著車頂，“太后想殺朕。群臣想廢朕。你說的沒錯。沒人愛朕。所以你要愛朕，也只能愛朕。”
阮棉蹲在旁邊，沒接話。
她摸不清蕭衍的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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