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透過對講機請示了幾句,隨後彎腰關閉了那臺礙事的鼓風機,轉身推開厚重的大門。
機會來了。
阮棉屏住呼吸,像個背後靈一樣,緊貼著成瀛寬闊的脊背。她踩著他軍靴落地的同時邁步,完美掩蓋了自己的腳步聲,順理成章地溜了進去。
門在身後咔噠合上。
首領辦公室內光線昏暗,只有辦公桌上方亮著一盞冷白色的射燈。
宋汶廷靠在寬大的皮椅裡,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眉骨那道刀疤在背光處顯得越發狠厲。
這男人身上帶著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血腥氣,混合著高階異能者特有的壓迫感,壓得房間裡的空氣都有些粘稠。
成瀛站定,行了個軍禮,開始彙報:“北區邊緣出現三級變異體,移動速度極快,有組織喪屍群的傾向。我已經帶人擊退,但跑了一隻領頭者。”
宋汶廷把玩著手裡的煙,聲音很沉,帶著粗糲的沙啞:“跑了。”
兩個字,沒有任何起伏,卻讓成瀛額頭瞬間滲出了細汗。
阮棉沒空去聽他們聊什麼工作。
她的隱身時間只剩五分鐘了。
她輕手輕腳地從成瀛身後繞出來,朝著辦公桌緩慢挪動。
要是把紙條憑空扔在任何一個他能看見的顯眼地方,都會被發現異常。
想讓他後面能發現。現在又不顯眼,最好的地方就是他的口袋。
要把紙條放進他口袋,難度堪比在老虎鼻子上拔毛。這可是五級精神系大佬,任何微小的能量波動都會被感知。她只能慶幸自己的異能毫無攻擊性,弱得像空氣。
阮棉嚥了口唾沫,小碎步挪到辦公桌側面。
她看準了宋汶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帶有多個暗袋的衣襬,恰好垂在她手邊。
成瀛還在繼續彙報:“變異體的晶核有變色跡象,懷疑......”
就是現在。
阮棉伸出顫抖的兩根手指,夾著那張紙,像做賊一樣探向外套側邊的口袋。
指尖剛碰到口袋邊緣。
宋汶廷突然動了。
他猛地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面上,深邃的黑眸直視成瀛:“把它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帶起一陣微風。
阮棉手一哆嗦,紙條沒塞進去,順著風衣滑落,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她嚇得心臟驟停,眼疾手快,半空中一個海底撈月,把紙條死死捏住。
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了宋汶廷大腿外側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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