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成瀛站在兩步開外，額角掛著冷汗。他沒看到風衣裡的東西，只感覺到空氣中快要凝固的殺意。
“滾出去。”宋汶廷沒有抬頭。聲音沉鬱。
成瀛如蒙大赦，立刻行了個軍禮，大步退出辦公室並帶上了門。
房間重歸死寂。宋汶廷將那張橫線作業紙摺好，兩指夾住。去C棟掛紅布？
他唇角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獵物既然自己丟擲了誘餌，他不介意陪著玩玩。找到她，抽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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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城南基地D區食堂。
雖然阮棉現在手裡有糧，但為了不引起C區那群餓狼的懷疑，她還是端著一個破鋁飯盒，準時出現在食堂角落。
飯盒底下藏著她自己開小灶煮的白米飯和兩片厚實的午餐肉，上面蓋著食堂領來的發黑雜糧窩頭。
她把寬大的衛衣兜帽拉到頭頂，縮在最偏僻的角落，背對著人群，小心翼翼地把窩頭掀開一條縫，用筷子戳底下的午餐肉吃。
食堂中央一陣騷動。
成瀛和關琳並肩走了進來。
成瀛今天的臉色極差，眼底全是紅血絲，周身的雷系異能暴躁地遊走。昨晚在頂層辦公室，首領那恐怖的精神力爆發，讓他一整夜都沒能閤眼。
關琳手裡端著特供的白麵饅頭和脫水蔬菜湯，溫柔地放在他面前。
“阿瀛，先吃點東西。首領昨天只是心情不好，你別太往心裡去。”她抽出紙巾，極其自然地替成瀛擦去作戰服領口沾到的灰塵。
成瀛緊繃的下頜線鬆懈了些許。他反手握住關琳的手，聲音沙啞：“昨晚太險了。北區那隻三級變異體跑了，首領大發雷霆。我總覺得......他最近的情緒越來越難以失控。”
“有我在。”關琳反握住他，治癒系的柔和白光順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亮起，安撫著他浮躁的異能，“吃完我陪你去北區，一定能把那隻變異體抓回來。”
兩人四目相對，周圍那些髒兮兮的底層倖存者全成了背景板。
阮棉嚥下一大口肉，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她默默合上飯盒蓋子。
“小黃人。”阮棉在腦海裡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安詳，“你看他們多恩愛，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小黃人警惕：“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原劇情裡關琳愛上宋汶廷，是因為機緣巧合餵了血。現在宋汶廷還沒暴露，男一女一感情已經這麼穩固了，根本不需要我這個電燈泡去推波助瀾。”阮棉把鋁飯盒塞進帆布包，“我決定了，就讓他們自由發展。咱們躺贏。”
小黃人電子音尖銳起來：“你少放屁！你就是慫了！你就是怕死！”
“對，我就是怕死。”阮棉回答得理直氣壯，連零點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她一想到昨晚門框上那個被精神力剜出來的深坑，胃裡就一陣抽搐。
那根本不是個需要拯救的病嬌，那是個隨時會捏碎她腦袋的活體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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