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申領名單上。”宋汶廷將紙條拍回桌面，深邃的黑眸裡沒有情緒，“東西是她自己帶來的。”
近衛隊長愣住：“首領的意思是......這人私藏了末世前的物資？或者是極其罕見的空間異能者？”
“如果是登記在冊的空間異能者，不敢在我面前耍這種見不得光的把戲。”宋汶廷靠向椅背，指骨屈起，一下下敲擊著紅木桌面。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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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基地上空那幾個破舊的擴音大喇叭，突然爆出刺耳的電流麥嘶鳴。
緊接著，一則全區通告在灰撲撲的防空洞和鐵皮房上方炸響。
“氣溫驟降，為保障基地存活率，後勤部即日起發放‘個人禦寒物資及春季種植意向調查表’。每人必填，需闡述需求理由並簽字。此表直接與下月基礎配給掛鉤，不交者，扣除當月半數口糧。明早八點前統一回收。”
通告連播三遍。
整個D區和C區如同被滾油潑進的水窪，瞬間沸騰。
張姐攥著剛領到手的那張劣質再生紙和半截鉛筆頭，眼睛直冒綠光，用手肘猛拐旁邊的李四：
“哎！聽清沒？跟下月口糧掛鉤！老孃得在上面寫要求每個禮拜補二兩變異豬板油！我這木系異能天天給基地催化土豆，沒點油水腸子都快鏽死了！”
李四一把扒拉開她，翻著白眼，口水直噴：“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還想填要十盒抗生素呢。你他孃的少寫廢話，字寫大點，別超出格子。”
兩人為了能在破木板桌上多佔點位置，差點當場掐起來。
這種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底層的倖存者恨不得連祖宗十八代立過什麼功都填上去表忠心。
C區104號宿舍。
隔音極差的牆板擋不住走廊外爭搶借筆的喧鬧。
阮棉盤腿縮在鐵架床上，身上裹著那件灰撲撲的寬大衛衣，厚重的齊劉海軟塌塌地垂著。
她手裡拿著分發下來的意向表和一支圓珠筆，沒動彈。
腦海裡，小黃人也跟著她躺平：“棉啊，你說這喪屍哥是不是發善心了，改搞基層送溫暖了？你不用去喂血，每天就在這吃肉罐頭，主線任務全靠那對神仙眷侶自己推，這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吧。”
它完全看不出這則通告背後的殺機。
阮棉盤著腿，把意向表攤在膝蓋上，推了推鼻樑上沉重的黑框眼鏡：“管他呢，只要不扣我的肉罐頭，填個表而已。這年頭，免費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她隨手把帆布包裡那支寫紙條的圓珠筆撥開，拿起了後勤部統一配發的那半截禿頭鉛筆。
右手穩穩地捏住筆桿。
相比起用左手寫字時的放飛自我。歪七扭八，阮棉右手的字跡堪稱娟秀端莊。
每一個筆畫都規規矩矩地落在格子正中央，沒有任何出格的連筆。
現實裡的社恐，網路上重拳出擊的社交悍匪，常年披著虛擬馬甲遊走的人，防追蹤意識早已刻進了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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