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亮起，丟入鐵盆。
火焰迅速吞噬了乾燥的紙片。焦糊味瀰漫在五平米的狹小空間裡。
“銷燬證據。”阮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盆裡的灰燼，“死無對證。讓他拿著紙條滿世界找去吧。”
她絕不承認自己手滑過。絕對不認。
-
基地醫療大廳。
宋汶廷站在原地，精神力將大廳內幾百號人全數掃描。
關琳從地上爬起，顧不上身上的灰塵，臉色慘白地看向宋汶廷：“首領......阿瀛他快不行了......”
宋汶廷沒有轉頭看她。
純淨的治癒光芒沒有留住他哪怕半秒視線。剛才那股安撫感，完全被挑釁引發的暴怒所取代。
“帶去重症室。醫療隊接手。”宋汶廷語氣極冷。
他將紙條仔細摺好，貼身收進戰術背心胸口的口袋。
轉身走向大門。
近衛隊長快步跟上。
“首領，大廳裡所有人挨個聞過了，沒有發現茉莉香精味的洗髮水。大部分人幾個月沒洗過頭，只有酸臭味。”
宋汶廷停下腳步。
冷風吹動他作戰服的下襬。
跑得很快。清理得也很乾淨。
“去後勤部。”宋汶廷眯起眼，“查過去三個月，所有物資兌換記錄。誰領過。換過茉莉香精洗髮水。把名單全部整理出來。”
近衛隊長立正：“是！”
宋汶廷垂眸，看了看自己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右手。
那股慌亂抓扯的力道，那張錯漏百出的紙條。
老鼠露出了尾巴。
次日清晨。
基地核心區頂層，首領辦公室。
空氣冷得彷彿能結出冰碴。宋汶廷靠在寬大的皮椅裡，指間緩慢轉動著那把黑色軍用匕首。沒開主燈，只有桌面上一盞冷白色的射燈，將他下頜骨那道凌厲的刀疤映照得越發森然。
“就查出這些？”他聲音沙啞極低，沒有任何起伏，卻讓辦公桌前站著的近衛隊長額間狂冒冷汗。
近衛隊長雙手捧著一份泛黃的物資流水單，後背的作戰服已經溼透了。“首領，醫療大廳人多眼雜，洗髮水的味道大多被血腥味蓋住。但我們連夜翻了後勤部的總賬。這種劣質的茉莉香精洗髮水，因為配方刺激。味道太沖，基地早就停產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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