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用那種。”關琳雖然極度不解,但被那恐怖的威壓逼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能老實回答,
“那批洗髮水味道太劣質刺激,洗完頭髮會很枯。半年前特戰隊發下來的時候,我就把屬於我的那幾瓶,全部分給隊裡的女後勤了。”
宋汶廷眼眸微眯,精神力鎖死她的每一個微表情。沒有撒謊。
她身上只有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確實沒有那股劣質的香精味。
“還有呢。”宋汶廷指節微屈。
關琳瑟縮了一下,拚命在記憶裡搜刮:“大半都發下去了......哦,還有一瓶。半個月前,我給了一個人。”
宋汶廷眼神瞬間銳利,如同鎖定了獵物的鷹隼,壓迫感鋪天蓋地:“給誰了。”
“阮。阮棉。”關琳結結巴巴,“就是......阿瀛的前未婚妻。”
重症室內死寂了一秒。
“阮棉。”
宋汶廷薄唇微啟,緩慢地。低沉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纏綿與森然。
這個名字一齣,站在門口的近衛隊長立刻翻開手裡的名冊,目光飛速下掃。
“首領,找到了!”近衛隊長指著最後一行被黑筆劃掉的名字,語速極快,“阮棉,無異能。原本是成瀛隊長爺爺定下的娃娃親,半個月前剛和成隊長退婚。她拿了後勤部一筆買斷物資,從特戰隊家屬樓搬走,目前住在C區104號低階單人宿舍。”
退婚?
買斷物資?
宋汶廷腦海裡瞬間滑過那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橫線作業紙。
【只賣血,不賣身。量小從優。】
邏輯閉環了。
一個為了生存能乾脆利落地把信物賣了換罐頭的人;一個為了換取物資,敢往他辦公室門縫裡塞小廣告的人;一個在醫療大廳極度混亂中,不僅能隱身遁走,還敢膽大包天抓他要害的人!
這種理直氣壯的市儈與毫無下限的不要命,完美重合!
昨天在醫療大廳排查時,所有人都在找在場的女性,卻漏掉了一個自稱“無異能”,且早就不在特戰隊重點保護名單上的“退婚家屬”!
宋汶廷閉上眼。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左側胸腔的心跳猛地飆升到八十次,血液在血管裡叫囂著沸騰。
找到了。
這隻裝死的膽大包天的老鼠。
“首領,阮棉昨天不在醫療大廳的現場名單上。”近衛隊長小心翼翼地提醒。
“她有異能。她一直在場。”宋汶廷睜開眼,黑眸中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極度興奮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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